调研专家分“红蓝军”激辩教改难题

2月5日,温家宝主持召开教育管理体制座谈会时同与会者交谈。1月11日至2月6日,温家宝在中南海先后主持召开五次座谈会,就正在制定的《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听取各界人士意见和建议。新华社资料图片
规划纲要的制定工作自2008年8月启动以来,在委托专家深入调研的基础上,在境内外召开1500余次座谈会和研讨会,参与人员23000余人次,行成500多万字的调研报告。自去年1月上旬至2月底,向全社会公开征求意见,各界人士发表意见建议210多万条。文本初稿形成后,数次在较大范围征求意见,共收到近5000条意见建议。文本前后进行了约40轮大的修改。
历时一年半、数十次易稿,关系中国教育未来10年的《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年)》(公开征求意见稿)2月28日终于向社会公布。据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参加起草的专家透露,昨天对外公布的文本是第16个文本。
高书国,国家教育发展研究中心战略室主任,《规划纲要》战略组专家,参与了《规划纲要》的调研和起草过程。
回顾这一年半,高书国发现自己除了调研,其他绝大部分时间都呆在位于大兴区清源北路的国家教育行政学院里。这里是《规划纲要》制定的大本营,数百名专家都住在此处。
奥运后启动《规划纲要》制定
《规划纲要》首次出现在公众视线,是北京奥运会结束不久后。2008年8月29日,温家宝主持召开国家科教领导小组第一次会议,审议并原则通过面向2020年的《规划纲要》制定工作方案。而中国教育学会会长顾明远则是8月11日接到教育部的电话,要他参与到前期的调研工作中去。
温家宝出任《规划纲要》制定工作领导小组组长。成员单位包括发改委、教育部等14部委。此外,还由以上部门的相关负责人组成《规划纲要》工作小组,工作小组下设办公室,办公室设在教育部,前教育部长周济任办公室主任。
像高书国参加的战略调研组共有11个,涵盖基础教育、素质教育、高等教育和教育改革创新等方面。组长多为教育部门的退休高官,包括教育部原副部长吴启迪、周远清、王湛,教育部下属的六大教育协会会长亦是其中的负责人。
调研组请来“外援”学经验
每个调研组的目标是形成一份调研报告,这份报告后来成为《规划纲要》的起草依据。
高书国所在的调研组有20多人,他们从2008年8月到去年11月一直住在大兴。“我们是一个学习型团队”,他们先后学习了十七大报告、卫生部门的医改方案、人才规划的制定经验,还邀请发改委的领导来介绍医改方案制定过程中的利弊得失、进展过程、主要难点和他们的思考。
之后,他们的团队就以各种方式来进行讨论:一种是采取战略对话的方式,听取战略专家的咨询意见;第二种是跨部门的战略规划,其中涉及不同部门之间的协调,如教师待遇问题、房子问题,优秀教师的评选问题,经常由教育部领导带着战略组团队跟相关部门的领导去商议。
还有一个是战略规划团队内部设计的一种方法,分红军和蓝军,“你代表红军,我代表蓝军,你代表正方,我代表反方,一块把最尖锐的、能想到的观点,针锋相对,都提出来。问题清楚了,观点也就鲜明了,再一块商量对策”,高书国认为,这是一个非常重要方法上的创新。
他们曾用这样的方式讨论了文理分科问题、高考制度改革问题,对流动人口户籍(问题),创新人才培养问题,创新人才到底怎样培养、高考到底怎样改革,择校问题等社会上反映最强烈的热点和难点问题,“像这种对抗性,比较有特点”。
三个文本调研报告递交起草组
2009年1月初,《规划纲要》开展第一轮公开征求意见工作。顾明远说,他所负责的调研组到山东、河南、北京等地调研后,形成了一份调研报告,分别形成了三个文本:近三万字的文本,八千字的文本和两千字的文本,递交到《规划纲要》起草组。
此时,《规划纲要》尚未形成文本,工作小组公布了20个开放性的教育话题,其中部分话题触及到中国教育的顽疾。“如何改革考试招生制度?”“如何减轻中小学生学业负担?”“如何落实高校办学自主权、健全高校内部治理结构?”当时一共征集到意见建议210多万条,发去信件14000多封。
社会比较关注的是高中阶段的文理分科。当时社会上有一种担心,怕公开征求意见只是走个过场,对纲要制定者不会产生影响。《规划纲要》素质教育战略组成员杨银付接受《南方周末》采访时曾表示,教育部会认真听取各方面意见,对于是否取消文理分科没有预设立场。
起草小组直面利益相关者
当年2月底,第一轮公开征求意见阶段结束。至此,《规划纲要》研究制定工作进入起草制定阶段。
起草组有二三十人,但部分是流动的,比较固定的是十七八个人。除了分组写作外,几乎天天开会。起草小组还赴各地调研,与利益相关者直接沟通。沟通采取两种方式:一是教育部高官带队到基层直接调研,二是请基层教师、校长召开座谈会,使他们的声音能够在规划制定中有所反映、有所体现。
高书国认为,原来的政策是利益制定者去考虑利益相关者,没有直接倾听利益相关者的要求。但这样的过程则改变了过去的政策制定模式。
- 代表亲历
学生代表:半个月准备座谈会发言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