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福苑居民上樓Day2 模型、鏡頭、茶具與戒指 災民帶走帶不走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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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線
宏福苑居民上樓Day2 模型、鏡頭、茶具與戒指 災民帶走帶不走的物品
宏福苑居民上樓Day2 模型、鏡頭、茶具與戒指 災民帶走帶不走的物品

宏新閣中層住戶周二(21 日)回家執拾,《法庭線》在現場訪問 16 位災民,他們與家人及義工一同上樓,大部分稱全屋嚴重損毀,數十萬元相機鏡頭、紙鈔、大批模型化為烏有,他們在灰燼中發掘,有人找回婚戒、金器,亦有人找到一個「戰損版」渣古模型;有人替火災後患急性精神病的爸爸找到記掛的茶壺,望能帶他走出困境。

災民的情緒被牽動,有人坦言傷感、黯然,有人撐拐杖稱「就算燒晒都要上去!」有人期望與拍門提醒逃生的鄰居重逢,欲向對方道謝,惟未能遇上;亦有人指 3 小時不夠,稱執拾時被人提醒「你仲有半個鐘頭」。有人則在單位找到似是大火後才出現的煙蒂,但指家中並沒人吸煙。

政府晚上指,全日共 78 戶 275 人上樓,進出大廈的平均時間是 1 小時 48 分鐘,收到兩宗市民身體不適的求助個案,以及兩宗個案需要尋求心理輔導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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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樓蔡太與兒子:
不食煙但在家發現煙頭

住在宏福苑 40 年、在宏新閣 17 樓的蔡氏一家,周二亦上樓。他們說,家中沒人抽煙,卻在單位內找到煙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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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母表示,自己在 8 歲、10 歲的時候已住在這裡,「我哋都好有感情對嗰度⋯⋯好唔甘心,點解會搞成咁件事」、「成件事好無奈,即係無端端發生件咁嘅事,成間屋無咗,睇到其實真係好唔開心」。

她又說在單位挖掘、收拾物品「好似大海撈針」,因為要蹲在地上,無論有椅子抑或沒有椅子,都掘得辛苦,「條腰係好攰好攰」。

其兒子則稱,在屋內見到一些兒時的物品例如花瓶、相簿,但照片已沾在一起,「唔係好拎到落嚟⋯⋯試過掂一掂、揩一揩都散散地」,因此只能拍照留念。另找到硬幣,亦有帶走。他又說最想找回證書,但無奈時間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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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問及有何不捨,兒子稱最不捨是窗外的景色,和他在此度過的童年,未來想對自己說聲「加油」。

住在 17 樓另一個單位的蔡太弟弟黃先生,落樓時拿着鏟和小摺櫈步上穿梭巴士離開。

黃說,他的單位燒得「好犀利」,連窗戶都燒光,只在房間找到一些上一代留下來的「銀仔」、「大餅」,其他物品都燒光。他說其實之前看相片都已經見到單位內「全部都係灰」,但想碰碰運氣,「睇吓搵唔搵到戒指,但搵唔到,盡量攞返少少嘢做紀念⋯⋯攞得到係好彩,攞唔到係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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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幾十年,黃生說當然捨不得,「其他地方都搵唔到咁好嘅地方,太方便了,地方、回憶都很好。」跟家園道別,唯有「望多兩眼」。

他形容過程,有人帶他們上樓,因為他們單位損毁嚴重,沒太多物品收拾故時間尚算足夠,但指對損毁不大的單位而言,3 小時是不足的,他亦見到,很多上樓居民都提着「大包細包」下來。

蔡太及兒子在家中灰燼上,發現煙頭。(受訪者提供)
蔡太及兒子在家中灰燼上,發現煙頭。(受訪者提供)
親人代15樓兩長者上樓:3 小時不足夠
被提醒「你仲有半個鐘頭」

李生的外父年屆九旬,而年屆八旬的外母亦不良於行,兩人皆無法親自上樓回家。李生稱外父很希望上樓親自取回財物,奈何兩老都不可能爬樓梯,只好由他和妻子代為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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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今午推坐輪椅的外母到社區會堂登記,隨後關愛隊人員帶兩老到宏新閣樓下。時隔數月再入邨,李稱兩老「反應都 OK 嘅,冇話好激動」,其後社工亦替他看顧兩老,「個安排都 OK,起碼我放心上去」。

李指,單位內情況「都幾惡劣」,客廳、睡房「面目全非」,牆身完全熏黑,儲物櫃大部分已倒塌,他需要警員協助撬開抽屜才能找到財物,「摷得好辛苦」,幸好「想搵嘅嘢都叫做搵到」,取回金器、嫁妝等財物。

他亦覺得 3 小時對他而言不足夠,「好趕時間,後尾已經要佢出聲叫我,『你仲有半個鐘頭』,我都未執晒全部嘢」,現待回家點算財物,若有遺失希望能再次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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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生的外母坐輪椅到場登記。
李生的外母坐輪椅到場登記。
12樓林太:Total Loss
梗係傷心啦、好黯然

住在 12 樓的林太落樓後乘穿梭巴士回大埔墟站,下車後接受訪問,指家中物品幾乎全部損毀,「完全一個木頭都無見到,全部係灰」,證書及紙幣全部都不見,只有夾萬中的部分金器能取回,損失「起碼十幾萬」。

她指,住在宏福苑 20 幾年,形容是「自己好嘅安樂窩」,指如今看到家園遭摧殘,「梗係傷心啦、好黯然」。

12樓張太:尚未見到兩、三個朋友
「我諗⋯⋯都唔敢諗囉」

住在 12 樓、74 歲張太表示,已住在宏福苑 30 至 40 年,形容與屋苑感情好好,「成個大埔區,宏福真係無得頂,廣福真係無得頂,真係好好」。她一度眼眶變紅,要以紙巾、手指拭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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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上樓,她說重遇許多好朋友,對此感到開心,「原來佢哋個個都 OK、OK」,但指現仍有兩、三個朋友尚未見到,她非常擔心,「我諗⋯⋯都唔敢諗囉」。

她又說,今次要行上 12 樓,「有嗰種動力,一啲都唔覺得辛苦」,但不會再上去第二次,「因為全部都無晒,成間屋無晒,返去望一望等我心息,同間屋 Say goodbye」,對單位說句「安息」,但自己心情仍複雜忐忑,「見到自己(住)咁耐嘅地方化為烏有,非常之難過」、「仲未接受到⋯⋯個心好酸,仲未平復返,晚晚都瞓唔到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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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能帶走的物品,她一度笑逐顏開,向記者展示一對玉龜。她說是多年前在內地旅遊時購買,最後在灰堆中找到,笑稱「『回歸』呀,唔係呃你,真係『回歸』呀」,形容此是緣份。

12樓張太
12樓張太
12樓張太
12樓張太
12樓張太
12樓張太
16樓梁生梁太:冀尋回家傳之刀

在宏福苑居住 40 多年的梁生說,單位已八成燒毀,已做心理準備,「都係睇下、摷下有無嘢」能帶走,希望能找回結婚用的金器、手錶。

梁太此時跳出、笑說,「同埋把批雪梨嘅刀呀,無咗喇」。被問及雪梨刀的「身世」,梁太說該把刀有 12 吋長,「我細個嗰陣時,就咁樣,鑽、鑽、鑽,批完之後成朵花咁㗎!」被問及刀的來歷,她笑答「無得買呀,我老豆傳落嚟」。記者追問是否「家傳之寶」,她爽快答「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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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後梁生說,自己準備了摺櫈,打算屆時可以「慢慢坐喺度摷野」,也會「悼念間屋」,即是「望下我住咗 40 年間屋。」

19樓Irene:準備了安全鞋上樓

在宏福苑居住 30 多年的 19 樓住戶 Irene 表示,早前社工已向其提供單位照片,故已知道「我哋屋企燒得好犀利」。

她說不怕走上 19 樓辛苦,因平時有行山習慣,今天亦特意準備了安全鞋上樓,希望能拾回有紀念價值的物品,例如父母送的東西。她亦希望向單位道別,「影低啲相啦,都會祈禱啦」。

19樓Ronnie:父因火災患急性精神病住院
今天未能一同回家

「爸爸話一定要拎返啲茶壺,好彩啲茶壺無燒爛」,住在宏新閣 19 樓的 Ronnie 落樓後說。她一邊保持微笑,一邊回答記者,道出爸爸災後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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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爸爸在大火當時到樓下曬衫,媽媽就為她帶小朋友外出學琴,兩老逃過一劫但都目睹火勢蔓延,「望住屋企一幢幢咁燒」,燒到他們的家。大火之後,爸爸入住醫院,但 12 月 7 日自己去投票,「可能想去同區議員講自己嘅不幸」。Ronnie 續說,「嗰下已經覺得怪怪地,因為(爸爸)喺醫院自己走開,唔知點解要搭某一種的士,我同媽媽都控制唔到或者跟唔到」。

「爸爸因為呢件事患上急性精神病,而家喺醫院療養緊」,住院兩三個月,需要束縛,「本身佢跑得走得,因為喺醫院被綁住手腳,因為情緒真係上上落落」,活動能力逐漸減弱。她說到這裡哽咽,「其實行唔到,要由兩個成人扶住先行得,佢(爸爸)自己都有同醫生講想出嚟,但因為我哋住差不多 20 樓,真係太高啦,佢行唔到」。

她又透露,醫生說爸爸因為大火影響,「令佢覺得自己返返去 30 年前、20 年前嘅自己,覺得有個防護網」,而在醫院時,爸爸好幾次提及如果能上樓,希望能找回茶壺。

Ronnie 今天有義工幫忙一同上樓,在爸爸房間的書枱灰塵堆中發現似乎沒受到損毀茶壺與茶杯,「都好慶幸⋯⋯(我覺得)舒服一啲,覺得好似有啲嘢同佢交代,咁佢喊時有啲嘢俾佢睇到,有啲嘢俾佢摸到,希望佢快啲返返嚟現在」。此外亦找到戒指、硬幣。

她形容在單位的灰燼堆中尋物,「似小朋友喺沙灘度,用泥耙耙下耙下、畫下畫下嗰種感覺,全部都係塵,好細嘅微塵,好容易整到眼痛」,現場「好多灰、木碎」,不過「涼爽、無蚊蟲」。

至於現況,Ronnie 說現時暫住在啟德,因家中無人能長時間照顧爸爸,正為他申請宿舍,「護士有問我哋,(爸爸)幾時可以返屋企」。訪問的末段,Ronnie 繼續微笑,稱希望爸爸能入住啟德附近的院舍,「見步行步囉」。

Ronnie 今早在上樓前表示,屋內的相、CD 應已燒得「七七八八」,故沒特別物品想取回,她回到單位只是想「望幾望,上去祈個禱 Say goodbye」。被問及心情如何,她說「喊又喊過,痛又痛過,我諗係時候將呢件事擺落個箱,埋咗佢,應該咁樣嘅心情。」

她又說,會視今日是自己的「紀念日」,「將呢件事放埋一邊,跟住再大踏步出去行另外一個 step。就好似闖關?打機咁樣樣。完成一件可能 level 1,level 2 可能係⋯⋯抽居屋⋯⋯等候、期待,自我落差⋯⋯緊要過處理件事爛咗」。

Ronnie 為爸爸找回的茶具(受訪者提供)
Ronnie 為爸爸找回的茶具(受訪者提供)
17樓譚生全屋焚毀
灰燼中尋獲溶爛iPhone、模型及硬幣

在 17 樓有兩個單位的譚生,今早戴上外骨骼準備上樓,又帶備金屬探測器搜尋貴重物件。他說因其單位包括地板損毀嚴重,政府安排他們上午先到 1707 單位,下午再到 1708 單位執拾,而同一時段其下層單位不會安排執拾,以免有碎物跌落危及下層單位的人。

譚生從 1707 單位完成執拾、落樓之後說,「基本上燒晒⋯⋯大概有95%燒晒」。他說,一般燒熔的物件會霉、熔掉,但屋內的情況與此不同,「好多碳化咗,拎起好似薯片咁」,而熔點高、難以燒毀的玻璃也被燒至「一擗嘢」。

他說自己從事裝修,曾在宏福苑停車場向上望,以手機拍攝自己單位的情況,「都知啲窗跌得,就係燒晒」,一度哽咽、哭稱對此感覺「好差」,「始終住咗咁多年,係差㗎喇⋯⋯無得救」。

譚生
譚生
譚生戴上外骨骼
譚生戴上外骨骼

他又說,特意帶去的金屬探測器也沒用,因燒毀的床、電器有許多螺絲,又說有樓頂高的櫃也被燒至只剩兩、三寸,「成個墜落去」,早前裝修、為單位新拉的水管也被燒至變形,磁磚亦跌落,雜物有半尺高,形容受損程度「恐怖」、「超乎想像,感受得到個火災個力量」,但說「總之人無事,我哋屋企就 OK」。

他又提及因單位損毀嚴重,部分位置只准一人進入。他們曾用鏟掘灰燼尋物,但呼吸見辛苦,要戴上口罩。而最後找到的只有妻子少量金器、兩個夾萬及兩隻麥當勞 Hello Kitty 九索麻雀。他又說,同層有鄰居不便上樓,但對方因火災失去愛貓,故代其「擺低紮花、鞠躬」。

譚生提供的相片顯示,有一堆硬幣燒至融為一體,亦有手錶燒剩金屬構件。

譚生 24 歲兒子 Isaac 與他一同上樓,「父子檔」一同行上 17 樓,與陪伴成長的家再見面。大約 3 小時後,他的臉龐和鼻樑上都帶着灰燼下樓。

Isaac 說,之前社工給他們看過家中燒毁情況的相,故早有心理準備,至今天回家,發覺很多東西都沒有了,唯一找到用鐵片砌成的渣古模型,還有一些主題樂園的紀念幣。

Isaac(張凱傑攝)
Isaac(張凱傑攝)
譚生從家中搬走夾萬。
譚生從家中搬走夾萬。

火災前,他整間房擺滿三層高、密密麻麻的模型,今天尋回的渣古模型是兒時購買,一直放着,幾年前才砌好,豈料成為唯一倖存的玩物,「大部分高達模型都沒有了。」

Isaac 又憶述上樓的過程,指梯間有扶手,加上他年輕,故沒太大問題,爸爸則用了「外骨骼」裝置,他們差不多逗留了 3 小時,由於燒毁嚴重,能找到的東西並不多,認為對他們一家來說時間尚算足夠。

他和爸爸一起經歷這一切的幻變,憶述在火災後曾用鏡頭查看單位,大概預知內部情況,已花了幾個月接受和適應,唯有將這次上樓視作「尋寶遊戲」。

譚生單位情況(受訪者提供)
譚生單位情況(受訪者提供)
譚生單位情況(受訪者提供)
譚生單位情況(受訪者提供)
譚生單位情況(受訪者提供)
譚生單位情況(受訪者提供)
譚生單位情況(受訪者提供)
譚生單位情況(受訪者提供)
譚生單位情況(受訪者提供)
譚生單位情況(受訪者提供)
譚生單位情況(受訪者提供)
譚生單位情況(受訪者提供)
譚生單位情況(受訪者提供)
譚生單位情況(受訪者提供)
譚生單位情況(受訪者提供)
譚生單位情況(受訪者提供)
譚生單位情況(受訪者提供)
譚生單位情況(受訪者提供)
譚生單位情況(受訪者提供)
譚生單位情況(受訪者提供)
11樓居民阿強落樓:尋回婚戒、與家道別

阿強今早上樓前向記者表示,希望碰到提醒逃生的鄰居,答謝對方救命之恩,亦望尋回婚戒、小玩具。

他在落樓後再受訪,向記者展示手上失而復得的婚戒,說感到開心,又指與妻子曾作最壞打算「可能未必搵到」,但幸家中損毀不算嚴重,除找到婚戒外,他們亦找到妻子的嫁妝例如龍鳳鈪,以及結婚相簿、少量鞋和玩具,總共載滿 3、4 袋。

阿強說需上落兩轉才完成搬運,稱「心情都 OK,因為預期可能乜都無,但係就比預期中好,叫做執到嘢」。他又描述屋內情況,指絕大部分空間已熏黑,有塵和灰,亦「有啲異味」,他在單位內曾除低口罩,但呼吸總是「想咳想咳」,因此又再戴上。他又說沒留意單位大門如何,但單位是「開住」,而屋內有房門是鎖上,他找人員協助「爆門」,對方也盡快派員配合。

至於阿強上樓前兩個心願,即重遇鄰居、與家道別,他說鄰居見不到,但有在單位內望出窗,懷緬過去,「始終⋯⋯入到去望返個景,都懷緬以前嘅生活咁樣」。

阿強單位的情況(受訪者提供)
阿強單位的情況(受訪者提供)
阿強單位的情況(受訪者提供)
阿強單位的情況(受訪者提供)
阿強單位的情況(受訪者提供)
阿強單位的情況(受訪者提供)
阿強落樓後再受訪。
阿強落樓後再受訪。
阿強已重新戴上婚戒。
阿強已重新戴上婚戒。
14樓盧生失貴重鏡頭:
「最緊要生命,你有生命先有得玩鏡頭」

14 樓居民盧生落樓後受訪,說今天與兒子一同上樓。他是攝影愛好者,有攝影興趣 50 幾年,說屋內的鏡頭大約「幾廿個」、兩個櫃也擺不滿而散落家中。他說估計今次火災,單是相機鏡頭已損失約 60 至 70 萬元,包括 Leica 鏡頭。

被問及損失感受,他說:「無感受嘅,人安全呀最緊要,最緊要生命,你有生命先有得玩鏡頭」,他帶走了一些已燒爛的 Leica 鏡頭。據盧生提供的單位照片可見,屋內有大量相機、鏡頭遭焚燒至白色。

盧生單位的情況(受訪者提供)
盧生單位的情況(受訪者提供)
盧生單位的情況(受訪者提供)
盧生單位的情況(受訪者提供)
盧生單位的情況(受訪者提供)
盧生單位的情況(受訪者提供)
盧生單位的情況(受訪者提供)
盧生單位的情況(受訪者提供)
盧先生(《法庭線》記者攝)
盧先生(《法庭線》記者攝)
盧生從單位帶走的已損毀鏡頭(《法庭線》記者攝)
盧生從單位帶走的已損毀鏡頭(《法庭線》記者攝)
與87歲嫲嫲同住中層 Dorz今獨自上樓:可能喊一喊先

Dorz 自幼與嫲嫲住在宏新閣中層單位,87 歲的嫲嫲因健康問題今天不能一同上樓,他打算上樓後與嫲嫲視像通話,讓她決定取走甚麼物品。Dorz 稱嫲嫲今天亦覺得開心,「可以叫做間接上樓可以睇到啲嘢」,但他更希望能安排她在康復後再次上樓。

Dorz 估計單位情況不算嚴重,希望可以取回他兒時照片、爺爺嫲嫲的照片等,但亦已作最壞打算,「因為由 day one 開始都覺得係會燒晒」,若情況尚可則「見到咩都攞咗先」。

他形容宏福苑有如「時間膠囊」,自己讀的小學亦在廣福邨,滿載他成長的回憶。他哽咽道:「其實我都唔識點樣去⋯⋯即係⋯⋯好似真係冇咗,真係你好似燒咗咁樣。」現在也無法估計上樓後的心情,「可能喊一喊先⋯⋯覺得好震撼,好恐怖,我諗可能會⋯⋯即係喺度發呆」。

他亦帶同鏡頭,打算拍下最後的回憶,「我諗都係最後一次啦,所有嘢都當係最後一次咁做」,希望不會被阻止拍攝。被問到有甚麼想向居住 20 多年的家園訴說,他紅着眼眶說:「冇呀,重新開始囉,諗唔到可以點,真係悲劇嚟㗎,係咁樣⋯⋯即係好好地⋯⋯我唔識講。」

Dorz 亦覺得 3 小時的收拾時間不足,希望當局人性化處理,「有啲遇難者家屬都要好好同個屋企道別?3 個鐘都唔會夠,祈個禱都好?喊都好?」希望其後可安排再次上樓。

Dorz 與嫲嫲受訪
Dorz 與嫲嫲受訪
Dorz 與嫲嫲受訪
Dorz 與嫲嫲受訪

17樓譚生:單位嚴重損毀 哽咽稱「有少少驚老實講」

相輯:早上約10時部分人已上樓 有人穿水靴

有人穿上高筒水靴。(Nasha Chan 攝)
有人穿上高筒水靴。(Nasha Chan 攝)
(Nasha Chan 攝)
(Nasha Chan 攝)
(Nasha Chan 攝)
(Nasha Chan 攝)
(Nasha Chan 攝)
(Nasha Chan 攝)
(Nasha Chan 攝)
(Nasha Chan 攝)
宏新閣中層住戶今日上樓執拾,部分災民已完成登記上到單位。(Nasha Chan 攝)
宏新閣中層住戶今日上樓執拾,部分災民已完成登記上到單位。(Nasha Chan 攝)
11樓阿強:感激鄰居提逃生
「如果唔係佢,我哋都唔知個家庭點」

居於 11 樓的阿強在社區會堂外受訪,說今次上樓「好期待」見到鄰居,「因為其實當日都有鄰居呢,就拍門救返我太太,當天都係我直情隔離門,拍我哋道門,同我哋講『要走喇』,想多謝佢,始終真係如果唔係佢,我哋都唔知個家庭點」。

但他指,因政府安排單、雙單位分開,故料今天見不到對方,想藉此機會表示,「就算見唔到,都想同佢講聲多謝」。

失去家園幾個月,阿強說心情沉重,指由本身有單位變成租屋,希望能盡快找到正常居所居住,今次上樓,另一重意義是要道別,「即係入到單位之後,會影張相啦,會真係,同間屋,即係都講聲拜拜喇真係,有感情」。

他又說,今天他們會有 4 人一同上樓收拾,自己有健身習慣,故行上 11 樓相信問題不大,亦已與妻子有共識,電器及重物不帶走,料會取回兩人結婚相關物品例如婚戒、婚照、龍鳳鈪,以及自己儲了 10 幾年、現已「買唔返」的小玩具。

他認為單位情況「應該樂觀」,稱聽社工說過,只有燒毀嚴重的單位才會有人員事前拍照,但他們的單位沒有,估計可能不太嚴重,因此已備 4 個袋,希望能帶走物品,又說上樓的 4 人已做好分工,兩人在房間搜尋,他則處理客廳。

他最後說,期望政府可有更多幫助,亦感謝多個慈善團體例如東華三院等資助他們,稱日後待他們安頓好,會把錢「捐返出去」幫助有需要人士,他寄語每位宏福人都要有這個心態,「因為相信佢哋會比我哋更加需要錢。」

阿強在會堂外受訪。
阿強在會堂外受訪。
阿強與家人帶備幾個袋上樓。(《法庭線》記者攝)
阿強與家人帶備幾個袋上樓。(《法庭線》記者攝)
阿強(右一)(《法庭線》記者攝)
阿強(右一)(《法庭線》記者攝)
有災民帶行李箱到場。(Nasha Chan 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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