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國威專欄｜動用外匯基金撥款北都 土地收入估算是否過於樂觀？
今年《財政預算案》中，最受外界詬病的是財政司司長陳茂波宣佈動用「外匯基金」，分兩年將1,500億元的投資收入轉撥至「基本工程儲備金」內 。雖然司長對此輕描淡寫，但公眾對此感到相當緊張 。一來擔心公帑被亂用，二來怕開了壞先例，畢竟外匯基金是維持香港貨幣穩定的基石 。即便在幾年前疫情最嚴峻之時，曾有人提議動用基金救經濟，當時政府亦絲毫不為所動；如今僅因「北部都會區」的發展需要資金便獲開綠燈，大眾的憂慮不難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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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展「北都」持續需要資金，究竟錢從何來
當本港零售及物流等支柱產業逐漸失去光環，政府為香港市民開拓新路，本應令人引頸以待 。然而，當政府將重注押在「北部都會區」的發展時，公眾提出一些基本問題，例如：日後的投資回報如何？帳目如何計算？預期盈利多少？回本期何時屆滿等，答案始終模糊不清，實在難以說服大家這些資金是用得其所 。
我們急於尋求答案，亦是想了解「北都」是否一個「無底深潭」，以及未來政府還需投入多少資源 。在「北都」尚未能產生回報的同時，負責支付相關開支的「基本工程儲備金」又因賣地收益近年停滯不前而承受壓力 。我們自然會產生下一個疑問：若發展「北都」持續需要資金，究竟錢從何來 ？
「北都」屬於基建發展，並非政府部門的恆常開支，因此不計入「經營帳目」，而是歸類為「非經營帳目」 。所以當司長表示未來五年將有盈餘時，實際上僅指「經營帳目」，而非「非經營帳目」 。「非經營帳目」因基建開支龐大而持續出現赤字，必須計入發行債券所得的收益，才能令政府的「綜合帳目」（即經營帳目加非經營帳目）在未來五年錄得盈餘 。
暫且不討論大家對「赤字」的定義是否有異、帳目目前屬「盈餘」還是「虧損」，以及發債借來的資金應否視作「收入」等數字遊戲 。我們純粹聚焦於「非經營帳目」的數據，觀察其收入水平及持續性，這對政府日後是否需再次動用「外匯基金」具有一定的啟示作用 。
一直以來，來自賣地收益的「基本工程儲備金」在「非經營收入」中佔比極高 。以過去五個財政年度計算，比例高達 42% 至 86% 。例如，2021 年度賣地成績極為理想，「基本工程儲備金」創下 1,411.95 億元的歷史新高，支撐了該年度 86% 的非經營收入 ；即使在樓市步入調整期後，近幾年賣地收益跌至谷底，「基本工程儲備金」仍佔非經營收入的四至五成 。
由下年度起，政府會分兩年從「外匯基金」轉撥 1,500 億元，首年先將 750 億元撥入「基本工程儲備金」 。這使得下年度的「基本工程儲備金」預計增至 930.38 億元，相當於下年度全年「非經營收入」的 82% 。然而，當中來自賣地收入的預算僅有 180 億元，這說明「基本工程儲備金」下年度之所以能接近千億水平，主要依賴轉撥自外匯基金的款項，而非賣地收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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